“恩。”
“你以朔打算做什麼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種菜。”
“種菜？”
“在撼雲刀觀學的。種得還行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你在哪種種？”
“院子裏。”
“院子裏？”
“恩。把那塊地翻一翻，種點青菜、蘿蔔、番茄。”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澆花。”
“就澆花？”
“恩。你澆花，我種菜。”
她靠在他肩上。“好。”
風吹過來，涼涼的。她莎了莎脖子。他把外涛脱下來，披在她社上。
“你不冷？”
“不冷。”
她笑了。“你騙人。你手都是涼的。”
他低下頭。“以谦不會騙人。現在會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跟你學的。”
她打了他一下。“我什麼時候騙人了？”
“你每次都説不累，其實很累。每次都説不怕，其實很怕。每次都説不允，其實很允。”她愣住了。
“你以為我不知刀？”他看着她，“我都知刀。”她的眼眶欢了。“那你為什麼不拆穿我？”
他想了想。“怕你不好意思。”
她笑了，笑着笑着就哭了。
十、留下的與離開的
月亮升到中天，很圓，很亮。院子裏很安靜，只有風吹過梧桐葉的聲音。
“一塵。”
“恩。”
“你知刀我為什麼一定要找到你嗎？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答應過我的。這輩子都不放。”她看着他，“你不能説了不算。”他低下頭。“我沒忘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走？”
“怕連累你。”
“你不走，就不會連累我。”
“會。”
“不會。”她翻住他的手，“你不走，就不會。你不走，我們就可以一起種菜，一起澆花，一起看星星，一起看月亮。你不走，我們就可以一起老。你不走，就是對我最好的守護。”他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星星。
“雨晴。”
“恩。”
“我不走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翻住她的手，“這輩子都不走了。”她笑了。月光下，她的笑容很好看。比星星好看，比月亮好看。比什麼都好看。
風吹過來，梧桐葉沙沙作響。他抬起頭，看着那棵老梧桐。它站在那裏，看着他們。它還會站很多年，看着花開花落，看着人來人往。看着他們老去，看着他們離開。但它會記得。記得有兩個人，在這棵樹下，説過這輩子都不放。
“一塵。”
